{"text":[[{"start":9.78,"text":"欧洲目前对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领导的美国的政策可以被总结为“战略性祈求”(strategic supplication)。北约(NATO)国家,包括英国在内,将把特朗普宣称属于他的东西“凯撒的归凯撒”——只希望他不要索求太多,并能宽宏大量地顾及他们的最迫切请求。"}],[{"start":27.229999999999997,"text":"这或许解释了特朗普最近对委内瑞拉和格陵兰的军事与外交主张所引发的低调反应。欧洲领导人可能谈论一场更大的游戏,但很大一部分伪装已在本周被剥去。特朗普的高级顾问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说得更为直白:“我们是一个超级大国,我们将以超级大国的方式行事。”"}],[{"start":48.86,"text":"法国前总理加布里埃尔•阿塔尔(Gabriel Attal)表示,欧洲人现在是“全球规则瓦解的无力旁观者”。世界将“由强力管治”,而那些哀叹国际秩序消失的人“不再有表达这种愤慨的手段”。"}],[{"start":63.57,"text":"有人可能会争辩说,情况早就如此。美国无视北约伙伴国关切的事例不胜枚举。英国前国家安全顾问里基茨勋爵(Lord Ricketts)提醒人们,1983年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下令入侵格林纳达一事,曾令玛格丽特•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领导的英国政府极为难堪。尽管撒切尔在私下里怒不可遏,但她在公开场合保持沉默,明白她不能在每件事上都与美国较真。"}],[{"start":90.4,"text":"但是,如今的情况存在一些关键差异。首先是特朗普政府的独特性质。美国总统的“帝王式宫廷”完全围绕他的个人喜怒和固有观念运转。过去,有其他路径(比如五角大楼或国务院)可以影响美国的政策制定,而现在,决策都由特朗普及其亲信小圈子拍板。"}],[{"start":113.01,"text":"第二个差异是缺乏共同的意识形态或分析。美欧之间过去有时也会有分歧——例如时任英国首相哈罗德•威尔逊(Harold Wilson)拒绝向越南派兵——但美国的安全政策总体反映了其与西欧共享的世界观,最初主要是反共,后来主要是打击伊斯兰恐怖主义。在认清俄罗斯的威胁方面,过去没有一位美国总统需要说服。"}],[{"start":136.81,"text":"特朗普世界观中仅有的意识形态往往反而是要跟北约盟友过不去,他决心在欧洲传播“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的价值观,破坏自由派政府的稳定。"}],[{"start":147.23,"text":"第三个差异是特朗普拒绝——实际上破坏——美国不再能掌控的国际秩序。在他眼里,世界只有强弱之分。"}],[{"start":156.83999999999997,"text":"最后,对于一个交易型且缺乏意识形态的美国总统,美德本身不再是回报。特朗普期望获得回报,而且不忌惮将美国的经济实力用来对付盟友。"}],[{"start":169.10999999999999,"text":"在传统理念同盟缺失的情况下,你如何应对一位反复无常、而你的安全仍依赖于他的美国总统?承认这些无情的现实,有助于解释特朗普对委内瑞拉动武和对格陵兰发出威胁为什么在欧洲只是引发了战战兢兢的回应。西欧各国领导人不会在委内瑞拉问题上浪费外交资本——他们对尼古拉斯•马杜罗(Nicolás Maduro)并无好感,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争取特朗普的合作。他们正确且压倒一切地聚焦于争取美国在乌克兰问题上站在欧洲这一边,而这方面的外交努力正在取得一些成果。不能因毫无意义地哀叹国际秩序的消失而危及这一战略优先事项。"}],[{"start":212.90999999999997,"text":"在格陵兰问题上,欧洲领导人最终确实发表了一份要求美国住手的声明。适度的强硬或许有助于避免最糟糕的结果。因为一旦美国入侵,北约将不复存在,欧洲有动机确保事态不至于恶化到那一步——美国其实也是如此。"}],[{"start":232.06999999999996,"text":"但很难相信丹麦不会被迫在格陵兰问题上与特朗普达成某种形式的妥协。最初的提议将是承诺加强北约在当地的存在和安全,但如果美国总统的目标主要是领土和采掘资源,丹麦人最终可能被迫接受更为实质性的让步。"}],[{"start":250.21999999999997,"text":"这种优先排序让所有欧洲领导人感到难受。对基尔•斯塔默(Keir Starmer)来说尤其如此。外交政策曾被认为是这位英国首相的成功之一。(荒谬的是,他因为将时间花在对英国有直接影响的危机上而受到攻击,被称为“从不在国内的基尔”)。面对要求对特朗普采取更强硬立场的呼声,他勉为其难地向人们解释地缘政治现实。"}],[{"start":278.01,"text":"只有一条替代道路,那就是增强军事实力。特朗普不仅希望看到这一点,这还可能会增加他对欧洲观点的尊重。但英国和欧洲现在没有充足的硬实力。各国谈论要提高国防支出,但除了德国外,没几个欧洲国家拿出实际行动。以斯塔默为例,他承诺到2035年将英国国防支出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5%。在乌克兰问题上,英国承诺派遣它实际上很难抽调出来的兵力。这显然不够认真。"}],[{"start":313.06,"text":"除了缺乏军事实力外,国与国之间的分歧正在抑制欧盟的经济影响力,并制约着统一安全政策的形成。欧洲的实际影响力远低于潜在可达到的水平。"}],[{"start":325.88,"text":"欧洲领导人面临的尴尬现实是:他们需要美国,但不再信任它。他们必须对美国客客气气,优先处理紧迫问题——眼下是乌克兰——同时认识到他们的安全担保人只相信一个零和游戏的世界,其中只有强人、势力范围和经济回报。"}],[{"start":344,"text":"在西欧认真加强自身的国防之前,其唯一可用的策略就是试图在美国凯撒的朝廷中保留话语权。就目前而言,经过精心盘算的屈从是唯一可预见的政策。"}],[{"start":357.51,"text":"译者/和风"}]],"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67914429_5726.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