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19 牛津苏世民人文中心总经理 Alexandra Vincent、牛津大学人文部主任Daniel Grimley教授和作者静楠合影 摄影英伦云)
Grimley教授谈到,过去牛津七个人文学科院系相对分散,如今合并进同一建筑,并不意味着失去古老院系的身份。恰恰相反,古老的学科在这里获得了现代设施,也获得了面对AI时代前沿问题的条件。通过结伴、对话、合作,牛津希望从不同角度探索人文与科技结合的新路径。而这也是像MIT这样的潜在合作伙伴正在做的事情。
如果说这座建筑试图让人文学科回到世界中心,那么艺术项目则是它面向公众的入口。
艺术家进入学术核心的驻留计划,使知识不再停留于研究本身,而获得延展。艺术家在现场向我们呈现了一个作品。
Lil Buck以流畅的“月球漫步”在舞台上游走,Nitin Sawhney在钢琴前铺陈旋律,Aref Durvesh以印度鼓点回应节奏——三者共同演绎了致敬Nelson Mandela的《Breathing Light》。吉他与鼓点交织,人声合唱层层叠加,将观众带入一种更原初、近乎本真的状态——仿佛不再身处牛津,而置身于一片遥远而生机涌动的丛林。

(图10 牛津苏世民人文中心音乐厅里的表演 《Breathing Light》街舞+键盘+印度鼓 Nitin Sawhney, Lil Buck and Aref Durvesh during a rehearsal in the Sohmen Concert Hall, Schwarzman Centre, University of Oxford. Photo © David Levene)
在Grimley教授看来,人的同理心、人际连接、幽默感等最基本的特质,依然决定着我们的生存方式,也是机器无法完全取代的部分。未来的人文学科学生应该延续核心能力:语言、历史、面对复杂问题的分析能力,但他们也必须学会负责任、可持续地使用技术。
100多年前,捷克作家卡雷尔•恰佩克(Karel Čapek)发表科幻剧本《万能机器人》(R.U.R.),首次提出“机器人”的概念。而今未来已来,问题已经从“机器是否会到来”,转向:人类将如何与之共处。
今年6月即将举行的“过去•现在•未来”艺术节,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展开。制作人Elizabeth Zeddie Lawal 介绍了值得期待的项目。“未完成的革命”将在5月至6月展开,探讨1776年美国《独立宣言》的历史遗产;“当下乌托邦!”将在10月至11月登场,以乌托邦思想为灵感,探索未来社会愿景,Sawhney 的新作《Orbiting》,源自 Samantha Harvey 关于六位宇航员在国际空间站环绕地球时的写作。他们在太空中回望地球,也反思人类自身。作品触及气候变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在AI、冲突与分裂中重新理解同理心、尊重和身份的问题。

( 图17 开放日表演Taylor Mac_ Bark of Millions © Julieta Cervantes)
开放与融入
最终,我们在建筑师的带领下,来到了可以放松和交流的露台。
站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老牛津”的轮廓:在烟囱之间,可以远远望见位于牛津市中心的地标Radcliffe Camera 的圆顶,以及周围熟悉的城市景观。
这种视觉上的连接,其实也象征着一种延续:从传统牛津,到当下这个全新的空间,两者之间并不是割裂的,而是彼此呼应的。
露台上透明的玻璃窗,正好框住了旁边的楼,对面的玻璃幕墙恰好映照了苏世民人文中心。
随着苏世民人文中心的建成,这一片区域正在发生连锁变化:Green Templeton College 获得了资金支持,正在重新规划其校园布局,其主入口未来将正对这,Somerville College 也在建设新的北侧入口建筑, 整个区域正在逐步打通,形成更连贯的城市动线
换句话说,这个项目不仅是一个单体建筑,而是在激活整个城市片区。
面向未来

( 图15 牛津俯视图 来源Hopkins 建筑事务所视频截图 )
牛津苏世民人文中心既是一个跨学科平台,一个公共文化空间,也是一个AI时代的人文实验室,更像是一份关于未来的乐观主义宣言。
在算法不断分类、排序和重组世界的时代,这座建筑真正回应的,并不是“人文学科是否还会存在”,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当机器开始替我们理解世界,人类是否仍然具备判断世界、理解他人并定义自身的能力?它提醒我们,在技术狂飙之中,仍需保有对人类主体性的关注。
Grimley教授最期待的,是孩子们走进这座建筑,接触那些原本无法触及的体验,从而改变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也许,这正是人文在AI时代最重要的意义:不再退缩与隐身,而是在共创与共享之中,帮助下一代重新想象未来。
( Victoria Wen, 贺翔对此文亦有贡献)